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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源期刊网访《少年文艺》(江苏)主编沈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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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充满诱惑的今天,能数十年坚守理想、不改初衷,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因为我们对文学的坚守,所以我们有个性;因为我们一向关注并努力倾听“年轻的声音”,所以,我们的生命充满活力。   经典的儿童文学作品,既是文学的,也是娱乐的,在我看来,它至少要经过100年的考验。当代儿童文学中也有精致的文字和高尚的思想,但精致和高尚总是淹没在庸俗和嘈杂之中。我们最缺的其实是有眼光的出版家和评论家。   从事我现在的工作,让我的心地清澈。和孩子们交往,阅读儿童文学,让你感到对工作的热情和付出得到回报的超出所值,于是,你每天都快乐地工作着。                   ——《少年文艺》(江苏)主编沈飙   《少年文艺》:文学少年的知音,作文入门的向导,未来作家的摇篮,少年心灵的家园   龙源期刊网:创刊于1976年的《少年文艺》陪伴和见证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长,提及总会勾起许多人美好的记忆。三十年的历程,《少年文艺》是如何走过的?   沈飙:今年是《少年文艺》创刊三十周年。《少年文艺》之所以始终能够以严肃的文学态度、鲜明的个性风格以及长期以来与广大作家和读者的亲和力深受同业关注,就是因为不管风向潮流如何改变,我们编辑部同仁都能“咬定青山不放松”,始终如一看准目标、坚守文学阵地。   三十年来,《少年文艺》不仅培养了许多青少年走上文学的道路,当之无愧于“文学摇篮”的称号;而且成为一本能够忠实反映当代儿童文学发展轨迹,并对中国当代儿童文学产生过有力推动的品牌期刊。我们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采用的社标——那既像红领巾在飘扬、又似队号在吹响的“少”字的创意,就是源于《少年文艺》。   《少年文艺》最早的读者,如今都为人父母了。今天,我们的编辑常常会收到这样的信——两代人共同写来的信,感谢一份杂志对母子或者父女两代人的影响。   龙源期刊网:《少年文艺》记录了几代少年成长的心灵史,您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她?您和她之间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沈飙:我1982年从大学毕业,在大学工作了几年,然后开始与《少年文艺》结缘,走进《少年文艺》。   1988年4月,带我走进《少年文艺》的是第一任主编顾宪谟先生。顾先生以善于奖掖后进声名传播于儿童文学界。“文学少年的知音,陶冶性情的艺苑,作文入门的向导,未来作家的摇篮。” 这句话就是顾先生在八十年代初提出来的;“清新、活泼、高雅”的刊物风格也是在顾先生任主编的时期形成的。   我到《少年文艺》后,主要负责小说栏目。2001年1月,我担任《少年文艺》副主编,全面主持期刊工作。2002年7月离职。《少年文艺》留下了我青春的足迹,现在也可以算是重新归队,重续一段情缘吧。   龙源期刊网:“要做一份真正具有独立个性的刊物”为《少年文艺》的口号之一,《少年文艺》的独立个性体现在哪些方面?   沈飙:今天我们的出版资源中最稀缺的不是别的,而是品质。图书如此,期刊也是如此。有品质,才能有生命力。《少年文艺》有今天这样的声誉,可不是浪得虚名。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少年文艺》作为国内三大著名儿童文学期刊之一,围绕着这本刊物的作家群可以用群星璀璨来形容。现在儿童文学界领军级的著名作家如郑渊洁、孙云晓、曹文轩、梅子涵、黄蓓佳、秦文君等等,就是她众多作家群中最年轻的一群。进入九十年代,《少年文艺》吸引并培养了更多的年轻一代儿童文学作家。我们的作家遍布全国,其中有43人分别获得过中宣部的“五个一工程奖”、国家图书奖、中国图书奖、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奖、宋庆龄图书奖、冰心图书奖等国家级图书大奖,他们是中国儿童文学原创领域一股不容忽视的中坚力量。   因为我们对文学的坚守,所以我们有个性。我们一向关注并努力倾听“年轻的声音”,我曾经在《少年文艺》开辟过专栏——“新体验小说” 、“80年代后”。《少年文艺》的个性特征就是内容自身所表露出来的“时代性”、“青春性”和“创造性”,所以,我们的生命充满活力。   龙源期刊网:提起《少年文艺》,总会有“上海的《少年文艺》”和“江苏的《少年文艺》”一说,上海的《少年文艺》已有50多年的历史,而且为中国最有分量、发行量最大的儿童文学刊物之一,《少年文艺》是如何看待自己这位同名的老大哥?   沈飙:两种《少年文艺》的重名,这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因为关心同类型的两种期刊同名又同质的问题,所以我们很早的时候就塑造自己的“个性”了。虽然我们有一样的面孔,但我们各有自己的追随者。国内的儿童文学期刊现在不是太多,而是太少。八十年代前期有一些,大浪淘沙,后来就越来越少了。在充满诱惑的今天,能数十年坚守理想、不改初衷,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我们都是那“麦田里的守望者”。对上海的《少年文艺》,我个人永远心存敬意。   龙源期刊网:《少年文艺》中的“少年”有没有一个年龄的范畴?《少年文艺》注重和少年读者们的交流和沟通,《少年文艺》怎样与少年读者们进行交流和沟通?   沈飙:用过去的说法是,《少年文艺》“适应于小学到高中的普通文学爱好者”。今天我们的主要目标读者定位于初一至初二这个年龄段的文学少年。   《少年文艺》曾经开辟过两个专栏,一个叫《心灵家园》,一个叫《晓灯信箱》,很受读者欢迎。曾经作为专栏主持人“晓灯”的我,收到过许多诉说心理困惑的少年的来信或电话。后来,我主持刊物时将两个栏目合并为一个版块——“对话”,扩充了篇幅和内容。有专家认为:“心理疾病”是21世纪最大的社会问题之一,《少年文艺》虽然不是一份“心理治疗”的专业期刊,但是,《少年文艺》希望以自己的方式参与关怀少年、为提高青少年心理素质、维护青少年身心健康、医治青少年心灵创伤尽一份绵薄之力。这也是《少年文艺》在第二任主编颜煦之的倡导下把上述提及顾宪谟主编提出的口号中的“陶冶性情的艺苑”改成“少年心灵的家园”的原因。    2001年,我曾在《中华读书报》发表过一篇题为《少年文艺——新人类的精神家园》的文章,重申我们的立场。为了更好地服务读者,我当时还策划、建立了《少年文艺》读者俱乐部。我希望通过《少年文艺》期刊,把读书、写作与有意义社会活动,和少年的生活成长相结合,让《少年文艺》真正成为手牵着手的一个互助、互利、互爱的温暖集体,真正成为少年一所美好的精神家园。2001年《少年文艺》率先在本社开辟了作者网上投稿和少年读者网上发表的渠道。   龙源期刊网:《少年文艺》曾在全国性的评奖活动中获封面一等奖、小说栏目一等奖、报告文学栏目二等奖,《少年文艺》对封面、小说和报告文学是如何策划的?在小说、散文、童话、诗歌、报告文学这五大块内容,比较侧重哪一块内容?   沈飙:小说(包括文学少年的创作)、童话和报告文学是《少年文艺》的基本骨架。我这里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的作家资源: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到九十年代末,《少年文艺》主要小说作者有黄蓓佳、刘健屏、曹文轩、程玮、梅子涵、陈丹燕、秦文君、班马、沈石溪、金曾豪、常新港、董宏猷,董天柚、左泓、牧铃、崔晓勇、老臣、玉清、薛涛、张品成、彭学军,童话作家有郑渊洁、周锐、彭懿、冰波、李志伟、李晋西,报告文学作家有孙云晓、刘保法、庄大伟,散文作家有鹿子、吴然、谢华。这些名字都是《少年文艺》的老读者所熟悉的。   文学创作是一种非常个性化的劳动,而不是靠编辑部的案头策划。编辑的劳动价值主要体现在对当代儿童文学走向的一种判断和对作家个人的深入了解。刘健屏就曾经是《少年文艺》的小说编辑,我是在刘健屏之后来到《少年文艺》的。《少年文艺》之所以有这样丰厚的作家资源,主要是因为《少年文艺》创刊之始就有一种包容的精神,有一份真诚的文学追求,能够容纳不同风格、不同趣味的作家和作品。其次,是《少年文艺》的编辑在与作家的对话中建立起来的信任和深厚友情。   最后说一句,我们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今天在当代原创儿童文学获得出版资源上的优势,这绝对是与《少年文艺》多年来在这方面的辛勤耕耘和不断开拓分不开的。   龙源期刊网:“少年创作”是《少年文艺》最具特色也最受少年欢迎的栏目,请您介绍一下这个栏目。   沈飙:“少年创作”是《少年文艺》一个特色栏目,也是几十年来一贯受到读者欢迎的一个栏目。早在八十年代,《少年文艺》就结集出版过好几个少年作家的短篇小说,还选编过一个书名为《明天的太阳》的“少年创作”作品集。可以说我们是国内业界最早关注并出版“青春文学”的。九十年代期间,从少年作者走向专业文学创作道路的有林彦、饶雪漫等,后者现在被称做“文字女巫”、“青春文学掌门人”。韩寒当时也是最早在《少年文艺》上发表作品的少年之一。   龙源期刊网:2007年《少年文艺》将推出下半月版,请您事先透露一下下半月版的内容,创办它的想法是什么?   沈飙:《少年文艺》下半月版是以“作文写作”为特点的刊物。她面对的读者主要是三到六年级的小学生。毫无疑问,小学语文教学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培养学生的写作能力。在中学语文教学里,作文也是衡量中学生语文素质的重要尺度。但是有关调查发现:面对写作,95%以上学生都认为是一件讨厌的事情,很有畏难情绪。现在,甚至于这一本该在中学完成的写作训练,都要带进大学继续完成,写作因此困惑了一个人的一生。这就是我们筹办这本刊物最直接的原因吧。   《少年文艺》下半月版将充分发挥品质阅读的优势,与语文教辅类刊物和选文为主的作文类刊物拉开距离。新刊的主要任务就是在阅读和写作之间为读者架起一座金桥。   倡导广泛阅读,强调文学对少年的审美训练和品德情操的陶冶   龙源期刊网:除了文学作品外,《少年文艺》还刊发了一些艺术作品,有世界名画赏析、人类自然文化遗产介绍、少年绘画书法摄影作品展示等内容。艺术作品对少年成长中的文学熏陶起到多大的作用?   沈飙:“文艺性”是《少年文艺》题中应有之义。2001年我主持《少年文艺》,从与时俱进、贴近读者、整合资源、重新定位的考虑出发,具体采取了一收一放的做法:收,就是重新界定《少年文艺》的目标读者,明确主要读者的年龄段;放,就是延展刊物内容,走出单纯的文学小圈子,以文艺心情介入少年生活。   我有一个观点不妨在这里说出来:没有审美之心的人,也就没有善恶廉耻之心;审美的训练不仅仅是文艺范畴内的事情,也是道德范畴内的事情。所以,我倡导广泛阅读。“阅读”作为一个栏目版块在刊物中有特殊的地位。我策划和组稿过“书海导航”、“走进博物馆”、“中国现代文化名人与江南”等栏目,策划和组织了“大地旅行”文章。   在增加“艺术介绍”的方面,我认为现在做得还远远不够,2007年中,读者还会看到《少年文艺》新的变化。   龙源期刊网:世纪初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曹文轩提出“儿童文学的使命在于为人类提供良好的人性基础”(《文学应该给孩子什么?》),对此,《少年文艺》是如何去做的?   沈飙:在对待儿童文学的功能上,理论界一直有教化和娱乐的两种争论。其实教化和娱乐是儿童文学两条腿,健康的人能够很好的走路而不会有孰长孰短的困惑。在现在的语境里,我是完全赞同曹先生的。儿童文学的特殊性,就在于她的读者往往更主动、更自觉渴求着一种精神的“上升”。因此,我比较强调文学对少年的审美训练和品德情操的陶冶。一个儿童文学期刊的主编,必须具有神圣的使命意识。   龙源期刊网:大多数的儿童文学作品反应的都是都市生活,反映农村生活、民族地区孩子生活的作品非常少,关注角落的就更少,比如反映流浪儿童的生活等。这有没有引起《少年文艺》的重视?   沈飙:《少年文艺》发表作品的题材是多方面的,既有主流题材,也有边缘题材;既在我们的报告文学中有所反映,也在小说、散文中有所体现。但是,作为一本文学刊物,我们对这些题材的关注度,肯定不如新闻纪实类报刊的反应那么直接和迅速。   龙源期刊网:儿童文学作家樊发稼说:“诗歌,天然地和儿童有着一种契合关系,他们的想象方式、表达习惯和认知渠道,都有着诗的品质。所以这样的诗句,可以成为儿童内心世界的容器,成为儿童认知世界的道路和拐杖”。另一位儿童文学作家圣野说:“一个自幼受过儿童诗熏陶的人,长大肯定是个有是非观、有真性情的好人!”,儿童诗有过五六十年代的辉煌,艾青、臧克家、郭小川……几乎每一位诗人都专意为儿童写过诗篇。然而近年来,刊登儿童诗的文学刊物越来越少,出版社每年出版的儿童诗集也一减再减。《少年文艺》对儿童诗有没有给予更多的关注?   沈飙:我们的刊物有诗歌的版面。我们的文学前辈、儿童诗大家如鲁兵先生、圣野先生、樊发稼先生,过去都曾在我们《少年文艺》上发表过诗歌。活跃在当今儿童文学界的王宜振先生、徐鲁先生、谭旭东博士,和我们《少年文艺》也有很好的关系。今后,我将在关注儿童诗,发现和培养新的儿童诗人上加大力度。   龙源期刊网:去年年底,日前,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在冰心先生诞辰105周年之际,推《冰心儿童文学全集》(美绘版)。在保持原《冰心儿童文学全集》文本权威性的基础上,大胆引入“美绘”概念,这一尝试不仅得到了读者的认同,而且在儿童文学读物市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面世仅两个月就登上全国最权威的图书排行榜之一“开卷全国新书畅销书排行榜”,首印的三万套图书也售一空。请您解释一下“美绘”这一概念,《少年文艺》会不会引进这一概念?   沈飙:“美绘”这一概念是读图时代的产物。少年儿童其实一向更愿意接受“图文并茂”的读物,并非从今日始。不仅在图书,这些年不断涌现的新刊,很多也走“图文结合”的路子,但都是一些时尚类的刊物。我也希望《少年文艺》版面设计活泼有趣,增加视觉的观赏性。但是文学类期刊如何消化这个概念,仍值得探索,因为不乏失败例子,何况还存在读者承受能力的问题。   优秀的儿童文学必定是对一个少年的成长有帮助,而且一定是经得起时间磨洗的文学作品   龙源期刊网:什么是儿童文学?您认为究竟什么样的儿童文学才是优秀的儿童文学?   沈飙: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要我说,儿童文学的作家最基本应该心地清澈,具有童心。优秀的儿童文学必定是对一个少年的成长有帮助,而且一定是经得起时间磨洗的文学作品。   龙源期刊网:《哈里·波特》热销全球,在中国有600万册的发行量,它的成功给中国的儿童文学带来哪些借鉴?我国原创儿童文学与世界经典的儿童文学相比较,输在哪里?如何才能让她走向世界?   沈飙:《哈里·波特》不是一个偶然的文学现象,儿童文学也是有传统的。魔幻是英国儿童文学的传统,不是飘浮悬空之物。我认为国内讨论这个问题的人很少从这个角度看,显得非常可笑。我国当代儿童文学扎根在哪儿?经典的作品我看至少要经过100年的考验吧。   龙源期刊网: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梅子涵在谈到我国原创儿童文学作品现状时,一针见血地指出,我国原创儿童文学“欠成熟、不精致、多说教”。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社长、总编辑海飞也认为,当前少儿读物面临缺乏品牌、缺乏名家、低俗品牌屡禁不止、缺乏具有全社会影响力的大型阅读活动等问题。您是否赞同以上说法?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您认为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呢?   沈飙:我们的文化消费已经十分商业化了,这是大环境的问题。人心浮躁是我们今天的“社会病”。我几年前曾经在《中国儿童文学》上说过两段话,在这里愿意重申:“从什么时候起,文学成了一种大众的娱乐?纯粹意义上的文学,其实从来没有理由、没有必要成为一项普及全民的活动。”、“文学最大的危险不是别的,而是媚俗!文学自有一种凛然气节:当一种时态成为流行,她就掉头而去。”   当代儿童文学中也有精致的文字和高尚的思想,但精致和高尚总是淹没在庸俗和嘈杂之中。我们最缺的其实是有眼光的出版家和评论家。   龙源期刊网:儿童文学自她诞生以来,就分为两大系列:“纯文学系”和“娱乐系”。从世界儿童文学作品的产量和影响力来看,“娱乐系”作品总体上高于“纯文学系”作品;但中国的情况正好相反:“娱乐系”的作品远远低于“纯文学系”作品,其影响力也远不及“纯文学系”。对此,您如何看待?   沈飙:在这个判断上我有不同的看法。一次性消费的东西总是远远大过市场需要,文化消费也是如此。当代国内的儿童出版物,就人口消费总量讲,纯文学的品种也是屈指可数的。现在充斥市场的都是一些既不“文学”又不“娱乐”的半吊子东西。   经典的儿童文学作品,既是文学的,也是娱乐的,比如《爱丽丝奇遇记》、《赫克尔贝利·费恩历险记》和《夏洛的网》,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儿童文学作品呢?   龙源期刊网:受到市场经济、多元传媒的冲击和影响,“商业化写作”正在日渐消解着儿童文学的使命感、责任感与人文精神。一些作家自我意识的退场和主体性的弱化,文学精神旨趣的软骨和社会功能的贫血,以及审美价值趋向上的功利化、时尚化致使审美让位于娱乐、搞笑、宣泄,因而出现写作浮躁、跟风甚至速朽。对此,您又是如何看待?   沈飙:认为没有大众娱乐性的文学在今天已经注定没落,做大文化产业只有迎合市场、投其所好,有这种观念的人大有人在。事实上,坚守还是放弃《少年文艺》的文学传统,我们编辑部内也有过分歧。《少年文艺》和全国许多同类报刊一样,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出版转型的变局,经历着风云变幻的市场经济的冲击和新形势下日益剧烈的出版震荡所带来的严峻考验。有时候,在时代潮流的裹挟下,个人的选择往往苍白无力。一个主编的素质和他的追求,往往决定着一本期刊的生存方式和发展道路。我始终这么看:无论是从我们的政治责任、道德良心来说,还是从《少年文艺》的优良传统、自身的发展条件和潜力来说,都不允许我们改弦易辙,半道而废。   在当今生活中,“粗鄙化”的文化泡沫已经成为一股不容忽视的危险倾向,我们应该思考的是期刊的定位:《少年文艺》应该确认它的目标读者,应该具有“别一种”无法混淆的面貌和品格。2001年,我主持《少年文艺》的时候提出过一句口号:“少年脉动,文艺心情,都市襟怀,江南气韵”。所谓“少年脉动”,指的是这本刊物所具有的青春的生命活力;“文艺心情”,指的是对待生命、对待生活的审美的感情与体验;“都市襟怀”,指的是开放和包容的人文精神;“江南气韵”, 指的是带有地域文化传承的鲜明艺术风格,准确地说就是优雅和精致艺术特征。这句口号给我带来很大的争议。我相信随着市场经济的成熟,规范有序、不断细分的市场化过程是一个必须也是必然的趋势。读者定位明确、具有个性的刊物应有它本来具有的一个位置。   龙源期刊网:有这样一种声音:在如今的读图时代,随着铺天盖地动漫作品的到来,传统儿童文学经典正逐渐离儿童远去,儿童文学阅读将由动漫阅读覆盖和取代,您认为有这种可能性吗?   沈飙:只要语言存在,文字就不会消亡。人类阅读的习惯,先有图画,后有文字。阅读文字的习惯也是在漫长的历史岁月里培养和形成的。当人类文明的智慧和思想之火,主要通过文字的方式来保存和传递时,你说人类会重新回到以图画表达思想的哪个蒙昧时代中去吗?我认为以视觉感知为形式的读图行为,仅仅是人类阅读行为中一个部分而已。   龙源期刊网:某些地方出现了许多不利于少年儿童成长的“灰色童谣”,它们正侵袭着校园,污染着孩子们纯净的心灵,诸如“上学苦,上学累,上学还得交学费”,有的是改写了诗词,如“横眉冷对考试卷,眼睛直对钢笔尖;英雄不怕打零蛋,挺直胸脯交白卷”。“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您认为怎样才能杜绝这种现象?   沈飙:儿童心理上也有自由宣泄的需要,“灰色童谣”流行校园是一种现象,它产生的后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危言耸听。曾经流行过一句红色经典语录,怎么说来着:什么什么的文化阵地,谁谁不能去占领它,谁谁就会去占领它。还有人记得吗?“灰色童谣”流行校园,也说明我们校园的课外阅读存在着一个真空。让全社会都关心我们少年儿童的沉重大书包里都装了些什么吧。我们有关机构和部门应该有意识地引导读书,创造一个良好的校园读书氛围,在这上面花力气才是啊。   龙源期刊网:请您介绍一下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宋庆龄儿童文学奖、陈伯吹儿童文学奖这三项儿童文学的大奖,它们对儿童文学的作品有什么影响?   沈飙: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由中国作家协会主办,开始于1980年,每三年评选一次;宋庆龄儿童文学奖设立于1986年,每两年一届;陈伯吹儿童文学奖只是一个重要的地区性奖项,不是每年评选。全国性重要的儿童文学奖项还有冰心儿童文学奖。   这些评选活动当然鼓励并促进了国内儿童文学的繁荣发展。但是,获奖的人和书都是从图书出版的渠道推荐上来的。儿童文学期刊的全国性专项评奖没有,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即对单篇的儿童文学关注不够,对儿童文学新人关注不够。   我对中国少儿期刊的市场前景持乐观态度   龙源期刊网:当前少儿读物的年出版量突破一万种,但要从中挑出几种能震撼人心、能对少年儿童的人生道路产生重要影响的经典名著很难。我国当前的主流少儿读物太缺乏类似《三毛流浪记》、《小兵张嘎》等这样一些家喻户晓的经典读物和品牌名著,原因何在?什么时候我们才能重拾甚至超越昔日的辉煌?   沈飙: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代表性作品。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儿童文学原创也有自己的代表作。至于这些代表作能不能称之为经典,还不好断言。我看至少要经过100年,才能肯定地说哪一个作家哪一部作品是经典。至于“辉煌”一说,我看也不成立,儿童文学作为一个独立的文学门类,在中国是晚发育、慢起步的。   龙源期刊网:随着中国图书市场的进一步对外开放,域外童书的引进势头越来越旺,青春文学的走俏、奇幻魔幻文学的持续红火、写作商业化的加剧……会对中国少儿期刊市场产生更大的冲击。少儿期刊市场的现状如何?它的未来将向何处发展?应当如何面对瞬息万变的外部环境?   沈飙:你所指的图书出版现象,我认为从长远的眼光看,它们对我国儿童文学的发展有益无害。它们起码让我们国内儿童文学作家们不再坐井观天,也让我们的少年儿童在阅读上有了更多自由的选择;这从另一方面又给了国内儿童文学作家们压力。   我对中国少儿期刊的市场前景持乐观态度,但是,这要取决于这个市场从无序状态到有序状态过程的时间长短。   龙源期刊网:您如何看待网络媒体的发展?它给《少年文艺》带来什么影响?在与龙源的合作中,您都有什么想法?   沈飙:网络这一新的传媒方式的出现,对少年读者、对传统的纸质媒体的影响都是巨大的。尤其网络文学的兴起,不是一种偶然现象,网络文学和以纸为载体的文学的差异不仅仅是表现在其传播方式,也表现在文体、话语和阅读习惯的改变。   《少年文艺》和龙源期刊网的合作开始于2002年3月,当初就是我促成并签订达成协议的。我认为,充分发挥现代电子媒介的优势,不仅使得编辑、作者、读者三者间的联络和意见反馈可以更加方便、迅捷,而且在变革编辑观念、扩大刊物的影响、发挥和延伸期刊等方面的作用都是巨大的。   我只是接力赛中的一棒而已。我要学习的是,在市场的海洋里学会游泳   龙源期刊网:您不久前上任《少年文艺》主编一职,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您上任后,给《少年文烧了或即将烧哪些火”?   沈飙:我的职业生涯没有离开过期刊,而且基本上都是在《少年文艺》做编辑工作。我一直这么说:一本期刊就像一棵树,根深才能叶茂。做期刊工作,最要不得的就是急功近利,砍了树,摘了果,想着一年是一年。   我尊重传统,希望薪火相传,在“继承”的基础上“发扬”。期刊是一项集体性的劳动创造,我尊重大家,希望调动和发挥每一个人的智慧。因此我和编辑们见面的时候讲了三句话:(1)做加法不做减法,要建设不要破坏;(2)多些阳刚,少些阴柔;(3)多些阳光,少些阴郁。   龙源期刊网:您怎么理解主编这个岗位?新岗位总会有新的目标,您的目标是什么?   沈飙:我只是接力赛中的一棒而已。我要学习的是,在市场的海洋里学会游泳。   龙源期刊网:在工作之余,您是否也从事儿童文学创作?请介绍一下您的经历。   沈飙:我的经历很简单:插队,上大学,然后做编辑。我没有行政的经历,我的专业和我的性格决定了我的职业生涯。   在儿童文学的领域里浸润久了,自然对国内国外儿童文学理论与创作的情形熟悉一点,所以我也会有些话要说。   龙源期刊网:在和青少年打交道的过程中,您都有哪些感触?其中,最让您深刻的是什么?   沈飙:从事我现在的工作,让我的心地清澈。和孩子们交往,阅读儿童文学,让你感到对工作的热情和付出得到回报的超出所值,于是,你每天都快乐地工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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